
在一起并彼此虚无的隔离
——石冰·林仪
Being together while illusional separating
——ShiBing · LinYi
展期Duration:
2020.11.13——11.27
开幕时间Opening:
2020.11.13 10:30
交流会Conversazione:
2020年11月13日(星期五)14:30
(艺术头条、微博同步直播)
地址Location:
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10号2楼 铜场空间
T space,2F in Building 10 at Xiangshan Campus of CAA,Hangzhou,Zhejiang
主办Organizer:
中国美术学院雕塑与公共艺术学院
Academy of Sculpture and Public Art of CAA
布展现场






2019年年末,应金亚楠的邀请,计划在2020年的年初于“铜场”做一个开年的个展,当时我们相约在一个咖啡馆,开始设想一批正在进行的社会行为作品,亚楠给了我足够的信心,并强调——我们要做实实在在的实验,开拓新的东西,不仅仅是一个展览——对此,我自己也满怀期待,希望在“铜场”实现这一激动人心的实验。就像加缪所言“世界是荒谬的”,但他还说过“所有伟大的事迹和思想都有荒谬的开头”,不料2020年开年就赶上了疫情,也因此猝不及防的打乱了所有的计划。在隔离的几个月中,偶尔和亚楠通话,还在讨论展览是否进行,并如何进行的问题,亚楠比我坚定,在沟通中我们意识到,在现有的无法预计的环境中,所有的计划可能都是不稳定的,我们都需要变化,当时我开玩笑的说:看来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实验,只是这个“被迫的实验”没有发生在展览中。似乎这是一个契机,这个突然降临的“事件”促使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,尤其在创作中不得不面对现有的境遇,感受突如其来的冲击。
这就是此次展览的前因,是一个被计划打乱,延迟、破碎、流变的展览,但这些看似不利的情况在我看来也给了我们前所未有的机遇,这个“被迫”的机遇不是展览本身,是对于艺术实践与思考的促进。
德勒兹在《千高原》中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要与世界共同思考,而非思考世界”,这是一个认识论问题,其实我并非能理解这句话,当时读到此句只是觉得很有玩味。在隔离的日子里,在变动和未知的环境中去思考一个展览,这使我非常形而下的理解此话的些许意思——我们不得不在流变中与变化同行,在我们无法捕捉到宏观的规律与安静时,必须留意那些稍纵即逝的瞬间,并“随波逐流”似的做下各种决定。因此,索性经过一番思考后,我和我的太太林仪说要么我们一起做一个展览吧,其原因是:今年我们一起被关在潮州老家,无法出门,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个人在一起聊创作;2020年原定的上半年结婚计划也被打破,不得不在下半年举行,仿佛与展览有着共同的命运;两个人在一起后似乎都在各自的思考艺术,疫情期间让我们似乎在艺术上有了共同的关注。最终我们决定一起来完成这次展览,但我们希望这不是一个分离的两个艺术家的展示,而是一个整体。与此前不同,在确定了这一方向后,我们并没有给展览做什么预设,也没有给予展览一个主题,我们唯一明确的是关照当下,提高自己的感性意识,对周遭做一个直观的艺术反馈,也包括我们彼此。其实,这个设定并不稀奇,甚至有些老生常谈,但在实践中却发现也最容易被忽略——艺术的“灵光”常常会被理智熄灭,最简单的也是最复杂的。在这里还是需要再感谢一下亚楠与铜场协调人员们的支持,包容了我们这一“意识流”的计划方式,这也给了我们一个轻松和可供呼吸的环境,在某种程度上说,我们的作品的形成与情调也基于铜场给予的松弛的思想空间。
作品
局部
在这里还是简单的概述一下我们的作品内容,虽然现在越来越不希望直接给出一个思考的框架,而希冀大家可以通过作品来调动一些感受,但前日遇到武希文,他说可以理解我的想法,但也需要尊重观众,所以我意识到了自我世界与大众存在的距离,这里也感谢希文给我的提醒。总的概括,所有的作品都是在2020年制作完成的,也都是基于今年的特殊情况给出的回应,表现了疫情期间的生活细节以及我们两个人的情感世界。除此之外,展览中也展现了一部分理论思考,尤其是关于“纤维”与“编织”的再次思考与研究。因为我和林仪都是施慧教授的学生,所以在“纤维”问题的讨论上会有许多的话题。不过说来也是惭愧,当年在纤维艺术系学习的时候并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,如今已毕业三年,才逐渐品鉴和明白“纤维艺术”的些许趣味与意义,现在想来或许为时不晚,所以本次展览不仅仅是一次艺术生活的反馈,其内在包裹着我们对于“纤维”这一概念的个体答复,也是多年后给予当年在纤维艺术系学习的迟到的总结。
局部
本次展览最后定的题目是一件作品的名字——“在一起并彼此虚无的隔离”。这一句话不仅仅是对当下的一种感性判断,也暗示了一种手段与材料,即一种交错的编织状态与细碎的剩余材料。所以,如果需要将此次展览框定一个观看和理解的结构,就是可以从这一题目出发,分别从编织形态或象征和剩余细碎的材料两者来进入。先来说说编织形态与象征在本次展览中的意义,我分别在进口与出口安排了两个“隔离墙”或“网”,两者的形态对应编织中两个基本的的“经纬”结构与“缠绕(或结)”结构,我们用这两个基本结构暗示一种理解世界的方法,以及身处网络而不知,相互关联又疏离的矛盾境遇。在所有的作品中也都呈现了不同意义上的“编织”意识,以及编织、文本、语言、身体等关系,试图通过这一技术手段与结构意识反应一种生活关系和交流方式。“编织”是理解作品的入口,除此之外就是材料,本次展览我们大量地运用了生活中的剩余材料,并集中于自然剩余而非人为或刻意生产的剩余物质,突出的是自然掉落的头发、屋内沉积的灰尘毛屑、以及其他过程性的剩余材料。剩余物质,尤其是这些自然产出的剩余物质是我们今年新的关注,起因是足不出户后每天都会打扫出大量的灰尘或毛发,尤其是三个月没有回去的杭州工作室更是令人震撼,同时也很感慨世界的独自凋零与重建并非需要人的参与,我们也是凋零的一部分,所以我们开始收集这些残存的物质——从物理学来看,细碎的剩余残渣是无功能后的死迹,但这些物质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于宇宙中汇聚成新的星球;从哲学的角度看,残余是总体“真”的分涌,它们都携带“真”的信息,我们何尝不是一种分涌,不是一种剩余呢。在我们的作品中,将残存的实物重新组合,但保留了脆弱性与隐秘性——头发象征思考与身体,它们细微甚至不可见,交织且易断,空间中独自低吟;灰烬纺织成线,物质的离散与聚合,许多神话传说描述到世界的结构仿佛一个正在纺线的纺锤;还有生活中因“事件”而消散的诸多物质,信息、道具、工具、仪式物品等等,都携带着一种毁灭与重生的抗力与矛盾。
最后还需阐明一下对于展览效果与情感的表达。我和林仪在决定用以上的方式做展览时,就基本产生了一个整体的画面——我们希望观众进入场地不要一下子看到作品,我们希望我们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是可以细细品味和被慢慢寻找到的——这样的方式不能寄托在物质的大小上,也不能寄托在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上,我们必须花费大量的制作经历,如同编织劳作的本身,但我们又希望是隐秘的,容易擦肩而过的——这样的虚无与空旷是符合我们的情感与感受的,今年很多的事情的发生都让我们感到一种脆弱与不稳定,或许这些才是世界的常态。我们总是希望理解生活的本质,控制彼此的情感,但人们总会遭受突然的打击,生活亦或情感的稳定仅在于那狭窄而危险的支点上,仿佛尘埃落定的地面,轻轻的走过就会再次泛起涟漪,因此我们才需要珍惜这瞬间的停息。
前几日又与亚楠讨论展览的工作,展览在即,迫在眉睫,其实对于最终的呈现我依然没有什么把握,毕竟对我们而言以上的计划都是自己没有经历过的挑战,亚楠抛给我的一句话是:“尽情折腾!”,是呀,想想何尝不是一种契机,这不也应了开始时的“实验”宣言嘛。“所有伟大的事迹和思想都有荒谬的开头”,不谈伟大,但也希望不负此话。
交流会-艺术头条直播链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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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ibo:铜场 T-project

*图片致谢艺术家
海报:王夢婷 赵可
编辑: 杨仕聃 钱映雪
校对:阮媛媛
